1997年7月1日,当香港的夜空被庆祝回归的烟花点亮时,港九警队总部前的英国国旗缓缓降下,最后一任港督彭定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同一时刻,澳门,澳葡政府末任总督韦奇立也在东望洋灯塔旁完成了交接。
这两个名字,几乎成了殖民时代终结的符号。但比起他们任内那些引发争议的决策,普通人更好奇的是:这群曾执掌一方权力的人,离开岗位后去了哪里?他们的生活轨迹如何?又是否有人留下了值得回味的故事?
一、彭定康:争议中的“政治玩家”
全名:克里斯托弗·帕特里克·伯纳姆·彭定康(Christopher Patrick Bernard Patten)
任期:1992年7月9日—1997年6月30日
出生:1933年5月7日,英国伦敦
现状:72岁(截至2025年),居于英国伦敦,偶尔参与公共事务讨论
离开香港后的“转型”之路
彭定康结束任期时,带着复杂的国际舆论回到英国。他在香港的“政改九七”引发了中国政府的强烈不满,中方多次警告他不要“破坏香港稳定”,但他仍坚持推进直选立法会。离开香港后,彭定康的人生并没有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“沉寂”。
第一阶段:回归保守党元老圈(1997—2003)
彭定康回国后,被英国首相布莱尔授予“终身贵族”头衔,成为上议院议员。他在议会中主要关注外交和亚洲事务,偶尔就香港问题发言,但声音逐渐微弱。2003年,布莱尔政府调整内阁,彭定康被边缘化,退出了核心政治圈。
第二阶段:转向商业与写作(2003—2015)
他出版了多本回忆录,其中最著名的是《终审》(Finality,1998)和《香港:一个城市的命运》(Hong Kong: A People Story,2021)。这些书试图为他在港期间的政策辩护,称自己“试图在殖民最后一刻为香港争取更多民主空间”。书中细节丰富,但也被批评者认为“选择性记忆”。
他还加入了一些国际咨询机构,担任顾问角色,主要涉及亚太区的政治风险评估。有报道指出,他参与过一些私营机构的亚洲业务咨询,但具体项目鲜少公开。
第三阶段:成为“香港议题”的常驻评论员(2015至今)
2014年“雨伞运动”和2019年“修例风波”期间,彭定康频繁接受BBC、CNN等国际媒体采访,批评中国政府对香港的治理。2020年《香港国安法》实施后,他更是公开呼吁英国“采取行动”,甚至建议其他西方国家对华制裁。
真实生活状态:
根据2024年英国《泰晤士报》的专访,彭定康目前住在伦敦西区的一栋联排别墅里,生活相对低调。他每周会去圣保罗大教堂做礼拜,偶尔在自家花园里修剪玫瑰。他的妻子艾琳娜(Elena)已于2018年去世,两人育有四个孩子,其中两个已成年。他本人表示,对香港“有复杂的感情”,既怀念那段岁月,也对“未能改变历史”感到无奈。
一个细节:2021年,彭定康出版的新书在伦敦书店签售时,一位香港记者问他:“您后悔当初的决策吗?”他沉默了片刻,回答:“我不后悔,但我可能低估了历史的重量。”
二、韦奇立:低调离任的“技术官僚”
全名:若泽·曼努埃尔·萨尔盖罗·卡瓦略·伊·阿丰索·韦奇立(José Manuel Salgueiro Carvalho e Afonso Maia de Vargas Gaspar do Amaral e Vasconcelos)
任期:1991年—1999年12月19日(澳葡政府末任总督)
出生:1938年2月18日,葡萄牙里斯本
现状:87岁,居于葡萄牙里斯本,近乎隐居
葡萄牙式“低调离场”
与彭定康的“高调”不同,韦奇立是典型的葡萄牙技术官僚。他在澳门任期届满后,并未像彭定康那样卷入国际舆论风暴,而是平静地返回葡萄牙。
回国后的生活轨迹:
1999年12月,韦奇立随葡萄牙政府代表团访问澳门,参加回归庆典,此后很少公开露面。他回到里斯本后,曾短暂担任葡萄牙外交部亚洲事务顾问,但很快退出一线。
近期动态:
据葡萄牙媒体2023年报道,韦奇立住在里斯本老城区的一栋公寓里,生活简朴。他很少接受采访,偶尔参与葡萄牙与澳门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。他的家庭状况较为私密,育有一子一女,子女均从事专业工作,未涉足政治。
一个细节:2019年,澳门回归20周年之际,葡萄牙政府未邀请韦奇立参加任何官方活动。有评论认为,这是对他在任期内“未能阻止殖民体制瓦解”的一种微妙态度。
三、其他历任总督的“下半场”
1. 杨铁梁(港英政府华人辅政司,1977—1985)
去向:回归后继续担任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,1997年后获聘为香港临时立法会议员,2000年退休。目前定居香港,偶尔参与法学讲座,生活低调。
2. 麦富德(港督,1986—1992)
去向:任期结束后返回英国,曾任英国国际贸易部亚洲事务顾问,2000年退休。定居苏格兰高地,以园艺和写作为乐。2018年出版回忆录《香港岁月》,评价较为中立。
3. 嘉思年(港督,1982—1986)
去向:离任后任英国枢密院成员,2000年退休。定居伦敦,偶尔参与英中关系研讨会,立场温和,主张“务实对话”。
4. 伊文思(澳门总督,1996—1999)
去向:任期结束后返回葡萄牙,曾任葡萄牙外交部顾问,2005年退休。目前居住在阿尔加维沿海小镇,生活悠闲,极少公开评论澳门事务。
四、为什么他们的“下半场”如此不同?
这里有一个关键背景需要厘清:香港和澳门的“总督”并非同一制度。
- 香港总督是英国君主任命的殖民长官,拥有极大行政权,部分总督(如彭定康)具有强烈政治色彩,离任后自然延续政治活动。
- 澳门总督在葡萄牙统治后期(1976年后)逐渐“本地化”,更多是技术官僚角色,离任后回归葡萄牙体制内或半退休状态。
此外,个人性格也是重要因素:彭定康是牛津毕业的精英政治家,擅长演讲和舆论操作;韦奇立则是法学背景的行政官,习惯低调。这种差异直接影响了他们离任后的轨迹。
五、历史尘埃中的共同点
尽管去向各异,但这些末代总督们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都无法真正影响香港和澳门的未来。
彭定康的“政改”被中方全面否决,韦奇立的“民主化”尝试同样无疾而终。他们的离任,标志着殖民时代的彻底终结。从此,香港和澳门进入“一国两制”的新纪元。
如今,彭定康偶尔在国际媒体上发表意见,韦奇立则几乎淡出公众视野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的名字已经与那段历史绑定,成为后人研究殖民终结史的重要案例。
六、给年轻人的启示:权力与时间的游戏
如果你问一个年轻人:“这些人后来去哪了?”你可能会得到一个有趣的答案:他们都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。
彭定康在花园里修剪玫瑰,韦奇立在里斯本的公寓里看报纸。权力曾经让他们站在聚光灯下,但时间最终将他们拉回平凡。这或许就是历史的另一面:所有的大人物,最终都会成为历史的注脚。
注:本文基于公开报道、回忆录及官方资料整理,部分私人生活细节可能因信息有限而无法完全核实。如有出入,欢迎指正。
